所以,那一千八百多名将士并不是白白牺牲的。
他们用自己的性命,追回了这张布防图,保全了整座婺城的百姓。
楚知熠沉了口气,将布防图收了起来,这才看向萧衡,“可你冲动行事,也是事实。”
闻,萧衡脸色一变,“你是何意?”
楚知熠缓缓站起身来,深邃的眸色朝着帐帘的一角看去,而后才看向萧衡,“本王觉得,你不适合再做婺城守将,自现在开始,你手中的兵权将由本王接手。”
“楚知熠!”萧衡震怒,“你想夺本将军的权?!”
楚知熠神色阴冷,冷笑了一声,“怎么?本王夺不得?”
萧衡彻底被激怒,当即拔出了长剑朝着楚知熠袭去。
好在楚知熠早有防备,拿起长剑抵挡。
营帐内,兵刃相接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外头很快就冲进来了人。
“哎呀,二位,别打了别打了!”
是杜副将。
只见他上前,忙是将二人给分开了。
而他的呼声也令得更多人冲了进来。
乔念也听到了声音,跟着进了来。
就见楚知熠与萧衡已经被人拉开至两旁,二人手中的长剑竟都已经沾了血。
萧衡一脸怒色,而楚知熠的神情却显得深沉许多。
“本王此次奉皇命而来,就是来阻止你乱来的!萧衡,你已经不是婺城守将了!走吧!”
听到这话,便是连先前一直对萧衡格外不满的余万书都是一惊。
忙是上前劝道,“王爷!将军虽然冲动了些,但,但不至于将人赶走啊!”
杜副将也跟着劝道,“是啊王爷,眼下天色已深,将军又身负重伤,您这是要让他去哪儿啊?”
“本将军去哪儿不用你们理会!”萧衡说罢,便是转身往外而去。
余万书就要去追,却听着楚知熠冷声喝道,“别管他!”
闻,余万书的脚步只得生生停下了,却还是有些着急,道,“王爷,将军他真的伤得很重,前两日勉强能下床,您看这……”
他说着,便是朝着帐帘处一指。
只见,那帐帘之上,竟是印着一个血手印。
是方才萧衡离去前留下的!
楚知熠的眸色微微一沉,“他死不了的。”
说罢,便是坐了下来,而后看向了乔念。
乔念这才上前,冲着余万书道,“王爷受了伤,我来医治就好,你去看看萧将军吧!”
余万书得了令,下意识地看了楚知熠一眼,眼见着后者并没有阻拦的意思,这才应了声‘是’,而后转身冲出了营帐去。
其余侍卫也都出了去,就只剩下杜副将还站在一旁。
楚知熠脱下了上衣,露出被萧衡所伤的左臂。
只见,左臂之上,一道剑伤又深又长。
乔念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,这才忙拿了伤药来给他止血。
楚知熠柔声安抚着,“无事,他伤得更重。”
语气竟然还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得意。
乔念又看了楚知熠一眼,没说话。
而一旁的杜副将却是皱了眉,“萧将军太过分了!明知道王爷此次是奉皇命而来,竟然还敢动手伤人!”
楚知熠沉默着,没说话。
乔念看了那杜副将一眼,也没说话。
营帐内便诡异地安静了下来,杜副将这才又开口问道,“王爷,不知方才萧将军是如何跟你说的?他冲动下令,害死这么多兄弟,难不成还有他的理由了?”
楚知熠冷哼了一声。
“他说敌方的将领朝着他笑了一下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杜副将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,“什么?!笑,笑了下?”
“嗯。”楚知熠冷漠应着,似是不想再多。
杜副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“就,就因为对着他笑了下,他就下令追击了?这,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!”
乔念拿过一旁的纱布,替楚知熠包扎好,这才道,“若不是他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举动,我跟王爷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中赶来。明明我们才回京没几日。”
语间,满是抱怨。
闻,杜副将讪笑了两下,“是,是,乔大人说的是。唉!萧将军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,得知乔大人与王爷的好事之后,竟然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,唉!”